《关山月》· 伤离别

▲点击上面蓝色“古琴文化网”关注▲ 《关山月》为汉乐府之曲,作者不详,原为横吹之曲,后移植而成琴曲,其曲为伤别之意,亦感慨戍边将士,争战疆场而鲜有人还之怆。另外,清代有山东民歌“骂情人”亦借用此调。因此,还有一说此曲为山东民歌“骂情人”改编而成。 琴曲《关山月》形成于清末,由音乐史学家杨阴浏将李白同名诗关山月填入曲中,“关山月”是乐府旧题。《乐府古题要解》:“‘关山月’,伤离别也。”。并由王燕卿加轮指谱成琴曲,收入梅庵派琴谱,成为近现代广泛流行之琴曲。音韵刚健而质朴,气魄宏大,抒壮士之情怀,真挚感人,富有浓厚的北地音乐风味。 虽然这首曲子短小,但是却颇有难度的,练习时重点在于对蛇形鹤步的把握,这是古琴中独有的过弦技巧,通过练习要达到过弦无痕的要求,也是对将来弹奏难度更高的曲子起打基础的作用。 琴曲《关山月》(演奏者:李祥霆),建议Wifi环境下播放!~ @高山流水,寻觅知音。欢迎转发本文至朋友圈,让更多朋友成为知音!@     【琴人茶馆】: 古琴文化网为琴人开辟兴趣群组:《流派圈子》为各个流派提供展示各自传承的平台;《各地琴友》为全国各地琴友提供更多的交流机会;《太古遗音》专注于琴曲琴谱研究;《良材善斫》展示各家斫琴经验。回复"琴人"二字,获得各群组的加入方式和途径。 ======= 敬请关注…

琴者,禁也 · 琴的儒家美学思想

▲点击上面蓝色“古琴文化网”关注▲ “琴者,禁也”,是传统古琴美学思想中最重要的命题。古琴言禁始自汉《新论•琴道》“琴之言禁也,君子守以自禁”,后被《白虎通》加以发展,一直影响了其后近两千年中国的古琴美学发展史。 “琴者,禁也”突出代表了儒家音乐思想,因为儒家在中国古琴文化中占据极其重要的地位,它也是古琴美学的主流思想。儒家提倡古琴的“禁”,主要基于它对音乐基本功能的认识。儒家认为音乐的首要功能是教化,所以其美学思想的出发点是音乐服务于政治、礼法等。古琴作为我国传统乐器的代表,被视为“八音之首”,当然被赋予治国、平天下的要义,所以强调古琴经世致用的功用成为儒家古琴美学思想的一个重要特征。 《左传》“君子之近琴瑟,以仪节也,非以心也”、《新语•无为》“昔虞舜治天下,弹五弦之琴,歌《南风》之诗,寂若无治国之意,漠若无忧民之心,然天下治”等率先对音乐和政治的关系追根溯源,并在古琴领域建立了礼乐思想。此后,音乐和政治、礼法的关系成为传统琴论所强调的重点问题。《淮南子•主术训》“孔子学鼓琴于师襄而谕文王之志,见微以知明矣。延陵季子听鲁乐而知殷、夏之风,论近以识远也。作之上古,施及千岁,而文不灭,况于并世化民乎”。《淮南子•泰族训》“神农之初作琴也,以归神杜淫,反其天心。及其衰也,流而不反,淫而好色,至于亡国”。《史记•田敬仲完世家》“琴音调而天下治。夫治国家而弭人民者,无若乎五音者”。《新论•琴道》“总会枢要,足以通万物而考治乱也”。朱长文《琴史》“君子之于琴也,非徒取其声音而已,达则于以观政焉,穷则于以守命焉”。范仲淹《听真上人琴歌》“将治四海先治琴”。《诚一堂琴谈•集论》“古之圣帝明王所以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者,咸赖琴之正音是资焉”。《琴学正声•指法精义说》“琴之为器,贯众乐之长,统大雅之尊,系政教之盛衰,关人心之邪正”。以上等等言论均认为古琴的主要功能是教化和修身。既然强调古琴的礼乐思想和修身之用,儒家在古琴美学思想中就格外注重音乐与其外部关系的研究,而忽视对其自身艺术规律的探索,由此就必然导致重德轻艺、重道轻欲的结果。 音乐作为一种意识形态,必然会受到政治思潮和道德观念的影响,所以它和政治、礼、社会也必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强调它们之间的关系原也无可非议,但如果将这种关系视为音乐的创作之本,将音乐作为经世致用的手段,忽视其艺术审美价值,就会使音乐异化,沦为实现功利目的的工具。儒家提出“琴者,禁也”命题,正是以突出古琴的非艺术功能为目的,在音乐的审美、风格等方面划出诸多禁区。 以“琴者,禁也”为宗旨,儒家在音乐审美方面格外强调“平和”、“中和”。“平和”一词最早见于《左传•昭公元年》:“中声以降,五降之后不容弹矣。于是有烦手淫声,堙心耳,乃忘平和,君子弗听也”。该文中提出了三个审美范畴:“中声”、“淫声”、“平和”。此外的“中声”、“淫声”为最早见于记载的一对古琴美学审美范畴(之后,“中声”一词也曾在《国语•周语》中出现,即所谓“古之神瞽考中声而量之以制”,其“中声”指人耳所能听及的有节合度之音),“中声”指音高、速度适中的有节制的音乐,具体说来,就是规定五声“大不逾宫,细不过羽”,要舍却弹奏中的“烦手”(复杂多变);而“淫声”指超出了“中声”范围,过度追求音响、速度变化的无节制音乐。《左传》文中有鲜明的排斥“淫声”、以“中声”为美的思想,由此而及的“平和”也是音乐审美中重要的审美准则,凡是能使人保持平和之心的音乐即“中声”,否则即为“淫声”。 “中声”这一范畴后被荀子发展为“中和”,与“平和”一起作为古琴最重要的审美标准。唐白居易赞赏的“调慢弹且缓”、“调清声直韵疏迟”的音乐即“平和”、“中和”的体现。宋范仲淹以“清厉而静,和润而远”为“中和之道”,排斥“妙指美声,巧以相尚”(《与唐处士书》)。欧阳修则说“欲平其心以养其疾,于琴亦将有得焉”,也倡导“平和”、“中和”的审美观。陈敏子在谈及古琴创作时说“姑以琴之为曲,举其气象之大概,善之至者,莫如中和”(《琴律发微》)。徐上瀛则认为古琴演奏“其所首重者,和也”,“凡弦上之取音,惟贵中和”,“不轻不重者,中和之音也”(《溪山琴况》)。清陈幼慈在总结南北音乐风格时强调,不管什么风格的音乐都要达到“中和”之标准,“南调数句后,必加收束另起。如掐撮五声,掐泼剌五声,皆收束之声也。另起以达未尽之意,使情致缠绵宛转,恒多幽闲适怨之音。北曲慷慨悲歌,声多激烈,故一气呵成,无结束另起之意,恒多愤发感叹之音。是南北二调,各写其怀,使咸归中正和平,方免粗暴之讥”(《邻鹤斋琴谱》)。王善也称演奏中“琴之所首重者,和也”(《治心斋琴学练要》)。毋庸置疑,“中和”、“平和”一直是贯穿儒家古琴美学思想始终的重要审美准则。 既然持有“平和”、“中和”的审美标准,儒家的美学思想就必然排斥郑声和悲乐。因为郑声作为民间音乐的代表,历来被统治者和文人视为“烦手淫声”而有悖于“中和”、“平和”,然悲乐以悲为美,以不平为美,既不符合“乐者,乐也”的命题,又不符合“平和”的标准,所以它们必为儒家所禁止。尽管在古琴实践中有大量郑声和悲曲,汉魏时还曾出现了以悲为美的时尚和潮流,但郑声和悲乐始终是儒家古琴美学排斥的对象。阮籍公然反对以悲为乐,并列举夏桀、殷纣等亡国之例以证明悲乐的危害,说“诚以悲为乐,则天下何乐之有?天下无乐,而欲阴阳调和,灾害不生,亦已难矣。乐者,使人精神平和,衰气不入,天地交泰,远物来集,故谓之乐也。今则流涕感动,嘘唏伤气,寒暑不适,庶物不遂,虽出丝竹,宜谓之哀,奈何俯仰叹息,以此称乐乎”(《乐论》),在古琴领域提出悲乐亡国论。陈《乐书》也说“今夫琴者,君子常御之乐。盖所以乐心而适情,非为忧愤而作也”。众多文人儒士也毫不掩饰对郑声的蔑视,故白居易主张“销郑卫之声,复正始之音”,赵希旷认为“今之世唯务雕锩绮靡,往往流入郑卫之音,使后辈逐末忘本,古人之志趣远矣”(《琴书大全》),苏轼也云“归家且觅千斛水,净洗从前筝笛耳”(《听杭僧惟弦琴》)。儒家对郑声、悲乐的否定不仅表现在理论层面,也体现在琴人的实践中。一些琴家就以此为准拒收、拒弹某些琴曲,清庄臻凤曾在《琴学心声谐谱》中说:“鸣琴乃除忧来乐之意,其中谱名不吉,及悲愁怨悼之词,抚之转增惆怅,又违时字句,悉皆屏去”。 “琴者,禁也”是古琴美学的主流思想。《白虎通》之后,琴人、琴论大多言琴必言“禁”。因此,古琴禁的范围被不断演变扩大,从禁止不平和的“烦手淫声”到禁止音乐之声,从禁止琴乐的“?堙心耳”到禁止有情之声,甚至对古琴的演奏场合、演奏人的身份及演奏前后的程式都有许多禁忌,如蒋克谦《琴书大全》规定“疾风甚雨不弹,廛市不弹、对俗子不弹、不坐不弹、不衣冠不弹”,杨表正《琴谱合璧大全》也有“风雷阴雨、日月交蚀、在法司中、在市廛、对夷狄、对俗子、对商贾、对*妓、酒醉后、夜事后、毁形异服、腋气臊臭、不盥手漱口、鼓动喧嚷”不能弹琴等种种烦琐的规定,而洗手、焚香、宽衣等更是作为弹琴前的仪式、。 “禁”已成为束缚古琴艺术发展的桎梏。对“琴者,禁也”的推崇,使古琴美学将古琴作为修身、禁心、灭人欲的工具,认为对美的爱好和追求不仅乱人心性,使人道德沦丧,更可导致亡国之祸。如此,历代多数琴论都排斥“媚耳之声”、“悦耳之音”等一切美声,形成了古琴美学中的非美倾向,并因此忽视古琴的艺术性,忽视人的需求,限制了古琴音乐的自由发展,从而使古琴逐渐远离普通民众。古琴发生从战国时家喻户晓的民间乐器到明清时知音者稀的变化,“禁”在其中起到了极大的作用。 @高山流水,寻觅知音。欢迎转发本文至朋友圈,让更多朋友成为知音!@     ======= 敬请关注…

査阜西先生说“琴歌”历史

▲点击上面蓝色“古琴文化网”关注▲ 琴歌是古琴音乐中的形式之一种,…

为爱失意 ·《长门怨》

▲点击上面蓝色“古琴文化网”关注▲ 《长门怨》(演奏者:管平湖) 建议Wifi环境下播放!~ 《长门怨》是古琴曲中为爱失意的怨曲。此曲清代始现,出于民间,作者无从考证,系根据汉武帝后陈阿娇谪居长门宫之事谱成。阿娇虽用万金求得司马相如的华丽辞章,却再也无法求回从前汉武帝的感情。后人以司马相如名篇<长门赋>之意为曲意,作得琴曲《长门怨》,成为至今流传的知名琴曲。 相传西汉武帝时,陈阿娇皇后被贬至长门宫(冷宫),终日以泪洗面,遂辗转想出一法,命一个心腹内监,携了黄金千斤,向大文士司马相如求得代做一篇赋,请他写自己深居长门的闺怨。司马相如得悉原因,挥毫落墨,落笔千言。这赋叫作《长门赋》,诉说一深宫永巷女子愁闷悲思,写得委宛凄楚:“……悬明月以自照兮,徂清夜于洞房;忽寝寐而梦想兮,魄若君之在旁……”乃陈后欲借文人笔墨,感悟主心,她命宫人日日传诵,希望为武帝所听到而回心转意。但“长门赋”虽是千古佳文,却终挽不转武帝的旧情。到了其母窦太公主死后,陈氏寥落悲郁异常,不久也魂归黄泉。 而据考证,《大汉天子》剧中的琴曲实际上是古琴名曲《长门怨》,初出清代民间,作者不祥(见《梅庵琴谱》一九三一年版),是后人根据汉武帝后陈阿娇谪居长门宫之事谱成。后人以司马相如名篇《长门赋》之意为曲意,作得流传至今的琴曲《长门怨》: 自从分别后,每日双泪流.泪水流不尽,流出许多愁; 愁在春日里,好景不常有;愁在秋日里,落花逐水流; 当年金屋在,已成空悠悠;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愁; 朝闻机杼声,暮见西山后;惟怨方寸地,哪得竞自由; 青丝已成灰,泪作汪洋流;愿得千杯饮,一枕黄梁游; 可怜桃花面,日日见消瘦;玉肤不禁衣,冰肌寒风透; 粉腮贴黄旧,蛾眉苦常皱;芳心哭欲碎,肝肠断如朽. 犹记月下盟,不见红舞袖;未闻楚歌声,何忍长泪流; 心常含君王,龙体安康否;夜宴莫常开,豪饮当热酒; 婀娜有时尽,甘泉锁新秀;素颜亦尽欢,君王带笑看; 三千怯风流,明朝怨白首;回眸百媚休,独上长门楼; 轮回应有时,恨叫无情咒;妾身汉武帝,君为女儿羞; 彼时再藏娇,长门不复留;六宫粉黛弃,三生望情楼。 @高山流水,寻觅知音。欢迎转发本文至朋友圈,让更多朋友成为知音!@     ======= 敬请关注…

从《红楼梦》看古琴文化

▲点击上面蓝色“古琴文化网”关注▲ 纵观《红楼梦》全书,不说林妹妹所弹瑶琴,宝哥哥误认天书等直接与古琴有关的章节,就其他各回也有多处提到了古琴,着实表明了古琴与中国传统文化之间根深蒂固的联系。 请看《红楼梦》第五回“游幻境指迷十二钗,饮仙醪曲演红楼梦”中一段:“说毕,携了宝玉入室。但闻一缕幽香,竟不知其所焚何物。宝玉遂不禁相问。警幻冷笑道:“此香尘世中既无,尔何能知!此香乃系诸名山胜境内初生异卉之精,合各种宝林珠树之油所制,名‘群芳髓’。”宝玉听了,自是羡慕而已。大家入座,小丫鬟捧上茶来。宝玉自觉清香异味,纯美非常,因又问何名。警幻道:“此茶出在放春山遣香洞,又以仙花灵叶上所带之宿露而烹,此茶名曰‘千红一窟’。”宝玉听了,点头称赏。因看房内,瑶琴、宝鼎、古画、新诗,无所不有;更喜窗下亦有唾绒,奁间时渍粉污。壁上也见悬着一副对联,书云:‘幽微灵秀地,无可奈何天。’” 对于上文,我们可以看出两个问题:一是古琴的定名,一是琴与文玩收藏之间的关联。 一、古琴之定名。古琴在上古时期一直被称为“琴”,又因其有七条弦,故也被称为“七弦琴”。从湖北随县战国初曾侯乙墓出土的十弦琴和湖南马王堆汉墓出土的七弦琴来看,先秦时期的琴尚处于发展阶段,由于还没有出现重要的十三个徽位,因此其形制还很不完善。随着时间的推移,大约在三国时期,嵇康(公元224——263)的《琴赋》中提到了“徽以钟山之玉”,由此可以推断,古琴的形制大约从汉代以后才逐渐定型。由于古琴演奏的乐曲,非常的悠扬动听,仿佛是天上瑶台传来的仙音,所以人们把它称为“瑶琴”(见上文)。在清代,人们已经普遍接受了“瑶琴”的称呼,在其它清代的传奇小说和诗文中经常可以看到关于“瑶琴”的称谓。随着各民族和外来文化的不断融合发展,胡琴、月琴、扬琴、提琴之类的琴开始逐渐增多,为了加以区别,琴逐步被后人称之为“古琴”。 二、古琴与收藏。古琴和文玩收藏的关联是非常密切的。古代爱琴之人喜于收藏者以藏琴为多,拿清代来举例,收藏古琴已经是琴人的一种风尚。藏琴者也喜欢在古琴的底版上刻下诗文或是歌咏琴音的文字,并同时留下自己的姓名,以求流芳百世。也正是由于这些爱琴者,今天,我们才有幸看到那些传世的名琴。至于贵族皇亲之家,收集瑶琴、宝鼎、古画则是为了附庸风雅,眩人耳目而已。所以说在清代,古琴的存在依然以官宦人家、贵族小姐、闺阁书房为常见。同时也是雅好者必不可少的珍藏器物。而只有象贾府这样的官宦人家才能闻“群芳之髓”、饮“千红一窟”了。 关于古琴和珍玩和收藏的描述,又见第17回“大观园试才题对额,荣国府归省庆元宵:说着,引人进入房内。只见这几间房内收拾的与别处不同,竟分不出间隔来的。原来四面皆是雕空玲珑木板,或“流云百蝠”,或“岁寒三友”,或山水人物,或翎毛花卉,或集锦,或博古,或万福万寿各种花样,皆是名手雕镂,五彩销金嵌宝的。或有贮书处,或有设鼎处,或安置笔砚处,或供花设瓶、安放盆景处。其各式各样,或天圆地方,或葵花蕉叶,或连环半璧。真是花团锦簇,剔透玲珑。倏尔五色纱糊就,竟系小窗;倏尔彩凌轻覆,竟系幽户。且满墙满壁,皆系随依古董玩器之形抠成的槽子。诸如琴、剑、悬瓶、桌屏之类,虽悬于壁,却都是与壁相平的。众人都赞:“好精致想头!难为怎么想来。” 三、古琴与茶、诗。煮茶、操琴自然是在良好的环境中进行的,而煮茶、操琴之余,山山水水、幽深院落、亭台楼阁、江河湖海自然会引发文人的幽古之思。此时,吟诗和曲自然是很别致雅丽的文事了。 第17回“大观园试才题对额,荣国府归省庆元宵”:贾政因见两边俱是超手游廊,便顺着游廊步入。只见上面五间清厦连着卷棚,四面出廊,绿窗油壁,更比前几处清雅不同。贾政叹道:“此轩中煮茶操琴,亦不必再焚名香矣。此造已出意外,诸公必有佳作新题以颜其额,方不负此。”众人笑道:“再莫若‘兰风蕙露’贴切了。”贾政道:“也只好用这四字。其联若何﹖”一人道:“我倒想了一对,大家批削改正。”念道是:“麝兰芳霭斜阳院,杜若香飘明月洲。”众人道:“妙则妙矣,只是‘斜阳’二字不妥。”那人道:“古人诗云‘蘼芜满手泣斜晖’。”众人道:“颓丧,颓丧。”又一人道:“我也有一联,诸公评阅评阅。”因念道:“三径香风飘玉蕙,一庭明月照金兰”。 在这里不仅交代了茶、琴、香、诗,同时也点出其共性——“幽雅”。品茗、听琴自不必说,仅此两项就已经足够“幽”了,所以贾政叹道:“此轩中煮茶操琴,亦不必再焚名香矣。”茶琴之“幽”已经远远超出了香之“幽”,而“幽”的更深层含义多少带有“忧伤、归隐、感怀”的成分。为此,我们不仅可以看出中国古代文人骨子里所具有的一种“幽”的气质和伤怀隐逸的秉性,同时亦能觉察出其重“幽”并不只是停留在外在香的有形之“幽”,而是更注重茶、琴的无形之“幽”。而在“幽”之外,古人还追求一种“幽”外之“雅”,“雅”之外在体现则莫过于吟诗和曲。难怪贾政又道:“此造已出意外,诸公必有佳作新题以颜其额,方不负此。” 此段是“琴罢作诗”的例子,而“以琴入诗”的例子在《红楼梦》中则见于另外二处:…

细谈古琴的韵与味

▲点击上面蓝色“古琴文化网”关注▲ 就笼统的听觉感受来说,古琴的韵味并不神秘,因为无需多高的音乐修养就能轻而易举地感知到它。但是,若要进一步对这“韵味”加以说明,指出什么才是韵味,如何才能有韵味,这“韵”和“味”有什么不同,则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了。在以往的艺术理论、艺术批评和艺术鉴赏中,人们常常使用“韵味”这个概念,但却很少有人试图对这个概念本身以及它所具的内涵加以辨析,以揭示其内在的奥秘。这一现象在音乐美学乃至古琴美学中也同样存在。毫无疑问,这对中国音乐美学的建设与古琴艺术的进一步发展不利。本文即拟对“韵味”这一美感现象从学理上作一初步的探究,以期引起理论界和古琴界同人对这一问题的关注和重视,将这一问题的探讨引向深入。 但是,“韵味”是一个具有广阔涵盖面和普遍性的美学范畴,不仅音乐,其它艺术样式如文学、绘画、书法、雕塑等也都具备,它在不同的艺术形式中又有着不同的表现形态,这就使对它的研究带来难度。其实,即就一门艺术本身来说,其韵味也还存在着层面的差别。即如在音乐中,乐曲的韵味和乐器的韵味就不是一回事,虽然它们常常互相联系、相辅相成。乐曲的韵味更多的是指通过旋律、节奏、和声、结构等音乐的形式因素而产生的特殊风格与魅力,乐器的韵味则更多的是指通过音色、音质和演奏技法等物理因素而产生的特殊风格与魅力。本文所论之“韵味”,即专指后者。 一、韵:余音的非自然状态 在讲到“韵”、“味”这两个字时,我们往往将它们连称,以表示某件艺术作品或艺术品种所具的特殊的风格与魅力,因为它们确实有其相通之处。但是,“韵”、“味”同时还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就其在古琴这一乐器身上的表现来说,它们无论在表现形式上,还是在听觉效果上都有着明显的区别。所以,要弄清楚韵味的内部奥秘,必须对它们分而论之,将各自的内涵和特征剔抉出来。 我们先来谈“韵”。对于古琴的韵,人们常常采用一种最简单的说法,即认为韵就是“余音”。古琴的韵足,就因为它的余音特别长。如果不进一步加以深究的话,我们很容易接受这样的说法;但若稍加思考,便会发现其中明显地存在着问题。众所周知,钢琴的低音区,大提琴、吉它等长弦乐器的空弦拨弦,其余音也都很长,但我们不说它是韵。其实不仅在西洋乐器,即在中国乐器,甚至就在古琴本身也是如此。当我们弹奏出古琴的空弦散音时,很少有人直接将这种持续较久、绵长不绝的余音说成是“韵”,而只是称它“余音长”。这表明,即从直观上看,我们也是不能接受,也不会满足于用“余音”来解释“韵”的。这就需要我们做进一步的工作,对“韵”作深入细致的分析。 但是,我们说用余音还不足以解释韵,这并不意味着余音与韵没有关系,并不意味着从余音出发来解释韵这条路走错了。实际上,余音正是韵的基础和前提。韵虽然不就是余音,但它却实实在在是从余音中产生的。换句话说,韵不就是余音;余音只是音的一种自然状态,而韵却是一种特殊的非自然状态;前者是静止的、呈发散和弥漫状态的、松弛的“音晕”,后者则是运动的、具有线型轨迹的、光滑坚挺的“音束”。 古琴的余音在其音乐表现中一般有以下几种处理方法,呈以下几种状态: 1.保持“自然音”,即右手弹弦后,左手不再加以任何力量,只是让它自然持续并减弱,如空弦散音、泛音以及左手按弦不动时所弹出的音。这类余音的特点是频率始终不变,只是振幅逐渐地由大变小,音量渐微,以至消失。 2.制造“走手音”,即右手弹弦后,左手按指在其余音中通过上、下、进复、退复等技法在弦上移动一或数个音位,构成音乐的旋律。在这种状态下除了弦振动的幅度逐渐地由大变小即音量逐渐减弱之外,振动的弦长和频率也随着手指的移动而发生变化,形成一条连贯的旋律线。 3.制造“腔化音”,即右手弹弦后,左手按指在其余音中通过吟、猱、绰、注、撞、逗等技法在弦位上移动,通过弦长的变化使点状的音线化,使它或者呈抛物线型,或者呈波浪线型。这就是“腔化音”,亦即声腔化了的音。但这种音不构成旋律,而只是一个音本身的变化形态。 4.制造“震吟音”,即右手弹弦后,左手按指仍保持在原音位不变,只是利用手的颤动使弦长发生微弱的变化,造成音的细密的波状振动。这种音随着自身的弱化能够产生出飘逸的效果。 在这四种状态中,第1种是自然状态的余音,我们说过,它不是古琴的“韵”。而其它三种均是古琴的韵之所在。但是,为什么说后三者才是韵之所在?“韵”又究竟是什么?笔者曾经为“韵”下过这样一个描述性的定义:“‘韵’是通过线或面或光的圆转所造成的一种动势,这种动势能够制造出某种韵律,产生某种旋绕着的、但又似乎是凝固了的音乐感。”这个定义虽然是就一般的“韵”而言的,但仍然可以用在古琴声音之“韵”上,只不过要稍微换一下表述的方式和角度。我想可以这样说:韵是余音中一种飘逸而又似乎凝固了的线状律动。在这个定义中,有以下三点是必不可少的: 首先,这个音必须是线状的,而不能是点状的。古琴作为弹拨乐器,它的自然出音状态是点状的;尽管它的余音特别长,也仍构不成线的效果。线是点的运动轨迹,它必须运动才能出现线的状态,而余音仅仅是持续的时间长,它没有运动的效果,所以是静止的。韵首先是一种运动的形式。正是根据这一点,我们才说,上述第1种状态不是韵。 其次,光有线的轨迹还不够,韵还要求这种线必须是有变化,纯粹的直线不会有韵。这线的变化,最常见的有两种形式:一是曲线形式,一是波线形式。 曲线形式是指音在其运动过程中所形成的轨迹不是一条僵硬的直线,而是通过某种变化手法便其弯曲,形成一个弧形轨迹。例如在古琴的上、下、进复、退复等技法中,即由于音程的变化而使其线条发生弯曲和转折,在绰、注等技法中则由于速度的变化而使其线条呈抛物线型或反抛物线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