査阜西藏琴(四)

宋 査阜西赠张充和寒泉琴

        “寒泉”琴肩较耸且狭;琴颈起自二徽略下,较唐琴为短;收腰在近八徽至过十徽之间;因经修缮,漆面间有朱砂;面板弧度上准因低头略扁,而中下准略圆,边沿显厚。整个琴体显得极为秀润。蚌徽;琴背开长方池沼,池沼内木质已呈金黄色;琴名刻在龙池上方,余无铭文;两个护轸曾脱落或换过,显经重新安装。断纹非如《今虞琴刊》所记细牛毛断那样简单,而是琴面以小蛇腹断为主,略起剑锋;琴背以细牛毛断为主,间有蛇腹断;面底局部有多处接近梅花断的“梅花头”产生;琴额有冰裂纹。通体造化天然,美不胜收,而并不影响左手走弦。综合考量它面桐底梓的材质、木料的年代、制作的风格与工艺、漆面断纹的多样性(尤其是具有较为少见的梅花断)等等要素,“寒泉”的确具备南宋时期古琴的很多特征,査阜西定为宋琴是合适的。




査阜西1945年访美期间,在美国国会图书馆用寒泉琴留下了六首珍贵录音


査阜西《潇湘水云》

1945年用宋琴“寒泉”录制



査阜西与寒泉琴

在西泠印社2011年春季拍卖会的“首届中国历代古琴专场”中,古琴大师査阜西送给张充和的宋琴“寒泉”拍出了517.5万元。这张古琴不仅浓缩了琴人之间高山流水般的现代佳话,也体现了中国文人最精致温雅的传统。

  宋琴“寒泉”为现代古琴大师査阜西于1927至1937年间在上海购得。1937年出版的《今虞琴刊》中著录了此琴。1948年底张充和新婚去国之际,査阜西作为贺礼将此琴赠送给她。这是因为“寒泉”代表了一段他们共同拥有的身逢乱离而山水啸傲的美好岁月。

  抗战初期,云南作为大后方,聚集了大批中国文化精英。1938年,査阜西与张充和在昆明相识,一见如故。与此同时,他们相识相交、常相往来的还有音乐家郑颖孙、杨荫浏,古琴家彭祉卿等人。为了躲避轰炸,他们移居昆明东南呈贡县城外一华里的龙街,那里风景优美,气候宜人,他们弹琴唱曲,探幽访胜,举办演出,诗书酬唱,不仅结下了深厚的情谊,更堪称文艺知己。不独如此,査阜西还与张充和互相教授古琴与昆曲。张充和至少能弹《良宵引》《耕莘钓渭》,昆曲也成为査阜西的终身爱好,后来他曾多次在各种场合唱曲。在这里,张充和也留下了她的早期书法精品,赠给査阜西的《长生殿·弹词》昆曲谱,下笔沉着,布局疏朗,满眼空灵之气,更兼唱词直书,工尺斜行,朱色板眼错落,别有妩媚。在这些岁月里,宋琴“寒泉”一直相伴。

  上世纪四十年代初,在重庆的国民政府教育部音乐教育委员会征召郑颖孙、张充和,担任委员;不久,查阜西也迁居昆明郊区的龙泉镇龙头村。龙街雅韵风流云散。其间,著名作家、翻译家赵萝蕤跟査阜西学琴,就曾一度借用“寒泉”。 查阜西很想念龙街的老朋友们,1944年春到重庆出差,公务之余,多次与琴友曲友聚会,还特地长途驱车,去看望杨荫浏、郑颖孙、张充和,并有唱和。张充和著名的“酒阑琴罢漫思家,小坐蒲团听落花。一曲《潇湘云水》过,见龙新水宝红茶”一诗,即为査阜西而写。

  1945年春,査阜西赴美国考察,荷兰友人、汉学家、古琴家高罗佩特地敦劝他带上这张“寒泉”琴。在差不多一年的时间里,他在波蒙纳学院、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俄亥俄州音乐学院等高校,美国国会图书馆、美国音乐家协会、美国国家地理协会等机构举办古琴演出与讲座;在美国国会图书馆留下《潇湘水云》、《普庵咒》、《梅花三弄》、《忆故人》、《鸥鹭忘机》、《渔歌》录音;与陈梦家、高罗佩、赵元任等故友相逢,赵元任还要他“将《潇湘》在其家中亲自制留蜡片”……其间所